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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图腾

对古老符号的接近与膜拜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06-09-15 16:52:40|  分类: 片段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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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“江湖在那里?”
    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”


    五月初九,洛阳午后,云灰,暴雨将至。
    西市,商贾繁华之地。此时街上的石板路散发着潮热的气息,路上少有人迹,偶见几个路人也行色匆匆。
    一个偏僻的小巷,院落正门大开,门上匾书:“正德镖局”。
    这是个小镖局,不大的院落往常被打扫地干干净净。而此刻,却不见打扫的家仆与弟子。
    因为他们全都躺在地上,没有了呼吸。
    血染红地,染红了墙,染红了窗,也染红了花。由门而进,门后有尸体,前厅有尸体,通往后花园的路上也有尸体。在他们苍白的脸上有愤怒,有恐惧,有悲哀。血依然在流淌着,在这样的午后,血腥让人作呕。
    这里是地狱的缩影。
    后花园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,一动不动。一个老者头发花白,刀立于身旁;一个年轻人,手握长剑。他们死了?——人未死,心已死。沉默,在这样的空间里格外压抑。
    第一声雷打破了这地狱的沉寂。
    老者缓缓台起头:“我知道你迟早会来。”他的声音凄凉而空洞,仿佛自言自语。
    “但我却来的这么快。”年轻人的长发已凌乱,木无表情。
    老者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我不该流下你,我早该杀了你。”
    “但你没有。有的机会一旦错过,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。”依旧是那么冷漠。
    老者的眼睛突然死死地盯着年轻人,仿佛要用目光吞噬了他的灵魂,疯狂的吼叫着:“可是,可是为什么你连任何都不放过?为什么?”
    第二声雷伴随闪电轰鸣而下,雨点开始落下。
    又是可怕的沉默,雷雨声已被沉默所掩盖。
    年轻人的嘴角挤出了一丝笑意,也许他早已忘了如何去笑。“这不正是你带给我的吗?我还给了你。况且我也不想他们活在仇恨中,因为我知道仇恨带给人的折磨。”
    老者仰天长哮,愤怒、痛苦、悲哀似乎想借助这声音流出,控诉天空。“好,好……我今天决不会再范同样的错误了。”
    “你也没有机会再犯了,”年轻人看着老者,眼睛里看不见任何的光,“我来之前就服了毒,我从没想过要活着回去。”
    “你……”老者退了半步。
    “一个在仇恨中长大的人,他的唯一目标就是复仇。当目的达到后,他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。”
    雨越来越大,闪电和雷鸣开始越来越猛烈。
    “那好,很好。让一切就在这里了断。”在吼声中老者举起了刀。一道闪电从年轻人面前划过,是刀光。
    年轻人后退了一步,但他看见了地上的一只手--自己的左手。血从他伤口狂喷而出,形成血雾,映着闪电而灿烂一瞬,却又被雨水打碎。
    年轻人仍然木无表情,这躯壳好象已与灵魂无关。他刺出了剑。
    雷雨中,两个身影在快速的交错。年轻人伤口的血依然奔腾而出,时而旋转滴落、时而划出一道轨迹,挥洒出生命最后的绚丽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追踪他的痕迹。
    雨就是血,血融进了雨,滴落在花上、叶上使他们展现出回光返照似的缨红。看不清雨中的人,而一道道激烈的闪电却给他们瞬间的色彩,刀剑撞击声却盖过了雷鸣,雷电的怒吼仿佛发自两人的身体。
    人为仇,雨未停,雷不止,电更狂。
    在一道照撤天地的闪电后,在一声响遍山河的雷声后,他们同时向对方发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……
    又归于沉默,却再也掩不住雨声。
    天空渴望用眼泪洗尽这最后的幽怨。


    “江湖在那里?”
    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”
    “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情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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