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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论“不通世故之君子”  

2012-04-27 15:30:52|  分类: 短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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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鹗者,字铁云,号洪都百炼生,所著《老残游记》广为流传。

昔闻其名,不以为意,今细赏,颇惊骇,以为最悉世相。书言北拳南革、酷吏政治、儒释道回……见论深刻,闻察悠远,佩服之至。然其中一言,催吾心有一念,欲吐之而后快。

十四回言 “天下大事,坏于奸臣者十之三四,坏于不通世故之君子者倒有十分之六七也!”吾以为不细。

古云“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”,可见非大权在握者,不能兴衰国运。或曰:各国革命无自草根?若非大权在握者霍乱世事,蓑草之民何以弃安逸而系头颅于腰股,争权求生?

彼即大权在握,权所谁予?其上也。其上因何以重任?或聪颖能干、或溜须拍马、或出谋划策、或生死追随、或颇善经营……如此种种,岂非世故能达耶?

不通世故者,应如无忌之小儿、青葱之少年,涉世未深,阅历尚浅;应如执拗之辈,弱于迎合、不善经营、草脑糠囊。可得委任呼?

于是,既委之以权、客之幕宾,怎会不通世故?即通,又为何坏天下大事十分之六七,以致妄受老残“不通世故”之名?因通世故于其上、其僚、其属,独不通于民也。

其上能定升迁仕途、其僚能定口碑好恶、其属能定政令施费;唯民无此大力。既无用,顾何及?且唯恐避之不及也。譬如聚众上访者、比如民风凶悍者、比如鸡鸣狗盗者,数众必削其绩,坏其经济仕途也。如人行大漠,群沙无水,唯恐进敝履;如船行大海,咸而不饮,唯恐溺鱼腹——不顾乃人之常情。

无用且嫌,又何须以世故之心对民?不以世故对之,又治民之事,皆利自利、安上安、情僚情、保属保,安能不坏十之六七!“民为贵”,虚言耳,私己乃人之常情,避重就轻者也。如无民之监察,以定其权限,顾之则圣,不顾也常。

是以坏国十之六七者,真非世故?真乃君子?洪都百炼生受时之所限,只见皮肉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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